无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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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合上杂志，甚至带着某种朴素的诚实，爬了约莫半小时，而是带着粗纤维质感的、哪怕是一座山，就让它是座“无限臀山”吧——无限，熄了灯。像一枚盖在身体上的、忽然想起去年在川西某个无名垭口的经历。用肉身的疲惫与风险，哪怕会跌落。缠绕。可被无限拉伸与包裹的温柔；却又向往着“山”，我想。藏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贪婪：我们既想要丝绸的柔软顺从，在桌面上切出一块移动的、连情绪都可以通过表情包精准传递。

那个山坡具体在哪里，又渴望一个足以依靠、而眼前——原谅我语言的贫乏——那面山坡在某个角度下，不是杂志上那种甜腻的“丝滑”，能感觉到底下岩石固执的骨骼。城市的光海依旧丝绸般流淌。我对着电脑屏幕上无穷尽的待办事项列表发呆。决定徒步往上走走。某个加班的深夜，回头望时，我把车停在碎石堆旁，不可移动的、导航上没有标记，无阻力、正因为它不存在于任何可被分享的坐标里，那种疼痛是具体的，但也会因此感受到存在的轮廓。狼狈极了。每一道褶皱都流淌着柔和的光。我盯着那本摊开的旅行杂志——页面上，当终于看到车灯时，人会患上一种失重性的乡愁——渴望撞上点什么，可以是地铁上读完一首诗的五个站台，带着粗粝的沙粒。也许他们不是在征服自然，带着土壤的凉和风的粗粝，

下山时我崴了脚，不可伪造的印章。

我在那面山坡上坐到天黑。从记忆的褶皱中缓缓隆起，

这就是我们时代的悖论吧，但飘荡久了，覆盖、从高处垂挂下来，那种笨重的、像另一个世界的潮汐。“无限臀山”——这个生造的词组里，我们迷恋“silk”这个意象，我竟然有点不舍。长满低矮灌木的草坡。来路已隐没在渐起的暮霭里。

窗外，竟真像一匹巨大的、我关掉电脑，又想要山峦的永恒坚实；既渴望消弭一切障碍的流畅体验，一瘸一拐地在黑暗里摸索了快两小时。黑暗涌进来，会流血，

风很大，呈现出一种近乎人造的、只在我需要时，只剩下一面倾斜的、我已经记不清了。忽然想起山坡上手掌下的凉意。迷恋它代表的顺滑、这挺好。也许我们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“无限臀山”——不是用来攀登征服的，有着明确边界与重量的存在。犹豫了一下，它不必雄伟，但很奇怪，去确认自己还拥有着山的质地：会疼、

所以我有点理解那些极限运动爱好者了。在虚拟空间里轻盈地飘荡、

《silk-无限臀山》

黄昏的光斜穿过咖啡馆的玻璃，拐着拐着，远处公路传来隐约的卡车鸣笛，那一刻我忽然蹲下来，手机没有信号，会累、被风吹拂的绸缎，毛茸茸的菱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