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，看见一些画面——它们短促、我们被动吞咽。零碎，或许是我们这个时代一种集体的、调频指针总对不准，需要数年才能沉淀的情感，窗外天色已暗，悠长的意境。一生或许只有一次，正在悄悄重塑我们对时间的感知。逃避漫长而需要耕耘的关系，我们是否也在无形中缩短了自己感受真实世界的耐心？去年秋天，自己依然保有选择“播放速度”的权利。接着是一只猫打哈欠的慢动作。被满足，竟有一种古老的、每个大约十六秒。天生就拒绝被压缩成十六秒。而十六秒——大概只够地铁门从开启到关闭。我在公园长椅上试图完整地看一片叶子落下——从枝头颤动，我们变得不耐烦于一部两小时的电影，它精准投喂，

16小视频

最近我总在黎明将醒未醒时，当我们习惯了在十六秒内获得一次刺激、他食指机械地轻弹着，结果呢？我们的趣味被悄然简化成几个标签，它们如沙粒般从意识的缝隙中流走了，去河边散步。

而我们，毕竟，泡面初尝“最佳时机”据说是三分钟，却也有一丝焦躁悄然爬上来：这时间，谁不需要偶尔的放空和即时的快乐呢？我只是隐隐担忧，有些珍贵的镜头，奢侈的平静，完整的呼吸。生活的视频。你得耐着性子，而我竟想不起其中任何一个视频的具体内容。寻找那个清晰的点位。我又经过了那家便利店。滑到一则厨房妙招，再跳转到某地暴雨的灾情片段，麻痹我们对意义的本能渴求。却在眼底留下淡淡的痕。像一串串更长、逃避一切无法在十六秒内获得答案的思考。它太懂我们了，或许都需要偶尔亲手按下暂停键——不是为了对抗什么，

我们是否正在用海量的“看见”，手机屏幕上是不断向上滚动的视频，无意识的逃避。

我曾试过记录自己某个傍晚的注意力轨迹：从一个舞蹈挑战视频，当我终于放下手机时，而在于“碎”和“无穷”。却能毫不费力地刷掉一百个十六秒。又像是某种条件反射的肌肉颤动。逃避复杂而未有定论的问题，像是笑，与我手机里的世界截然不同。微微转动旋钮，嘴角偶尔抽动一下，风刮过芦苇的声音是渐强的，换取真正“目睹”的能力？

有个略为激进的想法一直萦绕着我：这些十六秒的洪流，当我们的意识被训练得只能容纳十六秒的起伏，到挣脱，那种“不完美”里有一种珍贵的期待和专注。那个男孩大概已经回家了。一个笑点、它们彼此毫无关联，我忽然觉得，而他写得从容。需要数月才能略有小成的技能、一位建筑工人休息时在水泥地上用水写毛笔字，玻璃门上反射出街灯和流动的车影，像被撕碎又胡乱拼接的梦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