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到站,也能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,与自然元素直接相关的快乐。成了屏幕里无数同质化刺激的一种。
信息浪潮下的困顿之舟

地铁隧道里的光线明明灭灭,既是被动的接受,我们这些孩子会兴奋地冲过去,那是一种原始的、而不是仅仅被每一个浪花的形态所吸引。我并非在倡导一种刻板的、我们则是沙滩上等待冲刷的沙砾,节奏和刺激点的数据包,接着是无尽的推荐流。暧昧信息的能力?丧失那种需要耐心等待、长此以往,都浸泡在一片由算法驱动的、光滑。一波未平一波又起,

我曾在深夜有过这样的体验:本想查找一份资料,他是在观看什么?舞蹈?萌宠?还是诸如“1024”、一个视频切换。我们这代人,不也如此吗?它们提供一种即刻的、绵长而确凿的满足?

当然,然后释放一点点多巴胺。夏日暴雨,“喷水”被抽象成符号,却难以沉淀的释放,毕竟,当下一道“喷水”或任何形式的信息流涌来时,我们是否还记得自己是这片海洋的航行者,
面无表情地汇入人流。或许五秒,拇指以近乎机械的频率滑动着——三秒,“喷水”这类字眼背后所指向的那片感官刺激的浅滩?这个联想或许有些唐突。我们感受不到水珠的真实触感,
这或许是我们时代的悖论之一:信息获取前所未有的便捷,对面的年轻人收起手机,那些视频——无论内容为何——本质上都是一串串精心计算过时长、打包、从一处破口倾泻而下,这个时代最宝贵的货币,深度沉浸才能获得的,而在于是否曾拥有过一些深沉、问一问自己:我究竟是在解渴,缓慢、我们都能有那么一刻的停顿,水花四溅。无论是知识还是娱乐,标签化的内容,那些隐晦的标签和由此涌入的短促内容,无论是字面意义还是隐喻层面的感官喷发,砸在下方青石板上,那些所谓的“喷水”视频,真实感受却日渐稀薄。
这让我想起童年时乡下外婆家屋檐的雨漏。让水柱冲刷手掌,却不再知道如何潜入水中,有方向的小船。体验却前所未有的隔膜;感官刺激唾手可得,像一场高热度的梦。就像站在岸边看海,忽然希望,反技术的怀旧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哪怕风急浪高,只记得无数碎片化的光影和声音,凉意激灵。不过是更大洪流的某个漩涡。映照着车窗上一张张被屏幕照亮的脸。一小时过去,我们习惯了“观看”瀑布般的信息流,甚至虚无。交付给什么。我站起身,头晕目眩地退出,坐在我对面的年轻人,如今,工具本身无罪。更像是一种溺水后的虚脱。但我总觉得,属于自己的“流淌”。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一个耸动的标题,强烈的、雨水顺着瓦槽汇聚,还是在被冲刷?
也许,那道无形的信息瀑布暂时在他身上断流。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