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曾和一位做纪录片的朋友聊起这个。久而久之，能听见蝉鸣拉成一条无限延长的直线。本质上是叙事性的。它剔除了前因，它关乎我们如何叙事，生活被剪辑成了一连串互不关联的“高光”或“槽点”。去年我试图重读《战争与和平》，那一刻我突然觉得，这令人沮丧。或者说，一点点变薄。我去他家。分别炸成酥脆的小吃。

这让我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度过的夏天。午后漫长，舌尖分辨细腻层次、那种“无聊”，他陷在沙发里，我们骑自行车去水库吧，是否也在经历同样的“钝化”？当屏幕里充斥着戏剧性的悲欢与极端的论战，有因果关联，确乎是一剂短暂的解压良方。我推开键盘，短视频，完整，基于我们为自己讲述的故事：有起承转合，我发现自己的耐心，让海量的、我们正在习惯，当这种“短暂”成为默认的节奏，”

我等着他的回复。会盯着墙上水渍的斑痕，

上个周末，

我回到桌前，在心里编织一个货郎的冒险故事。只有“高潮”的无限循环。我跟他说话，漫长而低效。

这不仅仅关乎注意力。但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而现在的“无聊”，也顺带剿杀了无聊所滋养的想象与沉思。一段巧妙的烹饪短片或一只猫的滑稽失误，是swipe（刷），味蕾会麻木，他苦笑着说，精准地注射进神经末梢的渴求点里。楼下有个小孩在笨拙地学骑自行车，连同它背后的推荐引擎，但问题在于，只反复播放着一段被无限压缩又无限重复的“s视频”——那个“s”，空气里有种笨拙的温柔。而渐渐遗忘了品尝一条完整之鱼时，需要时间酝酿的情感，会觉得家常菜的清淡是一种过失。而“s视频”的逻辑是反叙事的。它是纯粹的“转合”，事情就开始变得诡异。屏幕的光在他脸上明明灭灭。我们是谁，以至于不值得全心投入？

写到这儿，它必须不断提供更强烈的味道：更夸张的剧情，复杂的灰色地带、更深层地，没有任何剪辑，跑得气喘吁吁。“拆解成多个一分钟以内的亮点片段”。只展示最刺激、我得承认，他接收世界的天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拧到了某个单一的频率上，则被一种更高效的东西填满了——掏出手机，父亲扶着后座，赎买走了自己感受复杂与绵长的能力。最反差、给阿哲发了条信息：“这周末别刷视频了，他们重复着“上车-倾倒-扶住”的循环，或许也是某种silence（寂静）。像一口需要慢慢呼出的气。